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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中的历史细节——图窥晚清及民国时期的兰州一中

发布时间: 2019-01-08   | 来源:本单位 | 点击数:24447

【笔者心语】

2012年,我有幸参与了兰州一中建校110周年“校园文化丛书”的编校工作,有机会接触并参与了作为校庆系列丛书重点工程之一的《兰州一中百年校史稿》最后的审定校对工作。《兰州一中百年校史稿》由兰州一中几位德高望重的离退休领导和老师编写,这是兰州一中历史上首部较为全面详实的校史资料文本,作为110周年校庆系列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当说,校史的编撰和校订工作是一件足可载入史册的功德无量的大事,所以值得每一位参与者引以为傲。

        在参与校史终稿校订过程中,我无不被校史稿中引用的大量插图和老照片所震撼,这些极其珍贵的老照片所记录的每一处历史细节深深地吸引着我,与之相关的历史背景和故事线索在我的头脑中不断闪现久久挥之不去。

        时隔数年后,笔者在《中学教育科研》封三开辟了“一中史话选粹”图文栏目,每期不连续刊载有关珍贵史料以飨读者。在搜集整理该栏目素材的过程中,我再一次浏览阅读了相关史料图文,尤其是那些躺在我工作电脑硬盘里的几十幅清末、民国时期的老照片,再一次激发了我想做点啥的想法和热情——何不借互联网和自媒体,让这些老照片与大家见面,和大家说话,让海内外校友借此了解母校历史文化呢?于是,我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和空间,点灯熬油,通过筛选、查询、甄别、验证、考证、推理和整理,推出了这期原创图文大帖,欢迎大家阅读指正,并广为转发转载,也算不枉费笔者的一番心力。


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清政府通令各省将旧式书院一律改为新式大学堂,是年三月,陕甘总督崧蕃即令知府杨增新在兰州畅家巷旧兵营(原甘肃织呢局东厂)筹建“大学堂”,并延聘著名维新教育家刘光蕡任总教习。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清政府谕令各省将大学堂改称“高等学堂”;二十九年五月(1903年6月)又通令改名“文高等学堂”。民国元年十月(1912年11月)改“甘肃文高等学堂”为“甘肃全省中学校” ,省都督赵维熙任命刘尔炘为“全省中学校”首任校长。民国二年11月26日改名“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校”,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改称甘肃省立兰州中学。

  清末创校至解放前的半个世纪,兰州一中新规旧制跌宕起伏,校史星空人事纷繁,今幸有珍贵照片存留,使后学者得窥母校过往,抚今追昔,无不感慨万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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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图来自兰州一中退休领导张启明先生博客,照片下方文字为张启明先生所注。可与下图作对比鉴赏,两幅照片的最大不同在于,此图为甘肃高等学堂成立时拍摄,照片人物以地方官员为主。前排就坐官员中或有崧蕃、升允、杨增新等大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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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图是甘肃高等学堂时期现留存较早的照片之一,似应是学堂正门合影,极为珍贵。照片中,门檐下悬挂的“甘肃高等学堂”隶书校名匾额格外醒目,合影中后四排站立的都是高等学堂的学生,均着统一校服,一律着短装,衣襟及下摆为深色贴边,戴暖帽,置铜顶,并剪去辫子。照片里第二排正襟就坐的,都是着官服的地方大员,其中可能有总督、知府级别的高级官员。前排席地而坐的人,貌似也穿官服,但显然地位低于第二排的官员,应当是高等学堂的各科教习。合影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位着洋装带西式礼帽的人,推测应当是当时与洋务有关的官员或教授外文的老师。清末推行新政,兴办新式教育,积极引进西学,由此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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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六年八月六号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校第四次毕业摄影。

        这幅照片的拍摄背景为学校大礼堂。画面正中雄浑厚重的“礼堂”牌匾有一种震慑心魄的威力,在其下留影,自然要衣冠整洁温文尔雅。匾额正下方,斜插两面印有“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校”字样的浅色校旗,可以想象,兰州一中创校早期,就特别注重学校形象和品牌营造。“礼堂”牌匾两侧,各悬挂一面彩条旗帜,推测应该是民国北洋政府国旗(五色旗)。礼堂屋檐两侧绳子上,还悬挂着装点喜庆气氛的彩色小旗,应该是特意为毕业典礼而设置。合影中前排就坐的应该都是官员和教师,站立的是学生,且都是男士,大多穿长袍马褂。图片中没有女性,但至少从穿着打扮来看,官民之间,师生之间没有明显的区别。民国了,毕竟和大清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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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六年十二月,甘肃省立第一中学第五次毕业摄影。

        时隔半年,天寒地冻,还是同一位置,又一批学生毕业(第五次毕业),合影中师生穿上了过冬的棉马褂,校旗和国旗也换了位置,但正襟危坐的样子如一。一年之中,有数批学生毕业,大概是因为学堂改制过程中,招生方式多元,新旧学制交替而产生的特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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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校秋季旅行北(白)塔山摄影。

        看这张照片,有两处难以想象:一是那时的白塔山,除了建筑,光秃秃的一棵树一点草都没有,和今天反差之大,令人难以想象。二是合影师生分散着站满了整个山坡,要想拍出全景而且把人拍清晰,机位、距离、高度的选择相当不易,可以想象,摄影师扛着机器是怎样在对面另一山头上摸爬滚打才能最后确定机位,更难以想象,摄影师距离拍摄对象那么远,人又多,是用什么样的组织协调手段才能保证一次拍摄成功呢?毕竟,那时用于拍摄的胶片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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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学监(学堂设立的学官)李鸣南先生公出(出差外地办理公务)全体学生暨职教员合影于学校园以留念民国七年三月省立第一中学校誌。

        令今人难以理解的是,一个学监出趟公差,何以要和全校师生合影留念,如果不是找借口照相,那就一定是公出乃事关重大或公出路途之艰辛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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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七年六月,鸿泥雅集图,甘肃高等学堂在省同人(在兰同学)合影于南山鸿泥崖下(今皋兰山红泥沟)

        在省城兰州从事公干的甘肃高等学堂毕业生一干学人雅士经常聚会郊游,这张合影里,聚集着民国初期陇上学人贤达中引领文明的精英人士:水梓(著名教育家,陇上第一名流)邓宗(最早的青海籍同盟会会员,甘青宁第一代大学生,西北名教育家)刘尔炘(近代著名学者,五泉书院讲席,甘肃大儒和社会贤达)杨思(清末翰林,曾任清翰林院检讨,民国时曾任甘肃省议长,新中国历任西北军政委员会委员、甘肃省第一届政协副主席),照片中人物大多都是省立第一中学创校先贤和教员。

        【注】后排左一为梁承选(笔者大祖父,即祖父之兄长,吾辈谓之大爷,时为省立第一中学学监及数学教员,后“蓬莱雅集图”有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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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省立第一中学民国七年第三次毕业合影

        与之前同类合影相比,背景有变,画风有别,没有了校旗国旗,也没有彩带装饰,宁静,朴素。或许,常态更显真实。

        照片左下,有围观的无关人员被摄入合影照片,不知是摄影师疏忽还是有意为之,不管咋样,今天看来,都给这幅历史照片平添了一份朴素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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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八年甘肃高等学堂优级初级两师范学堂十年前师弟齐聚潜园留影于可望亭。

        煦园(潜园)又叫“水家花园”,是兰州最有名的私家园林之一,位于今天城关区的颜家沟。上世纪40年代香港出版的《忆兰州》(许元方著)一书中说:“兰州公私园林花木之盛要推煦园……煦园是水梓先生从平地造起,二十几年的心血,毕竟不白费;现在到兰州的中外人士,谁不想到煦园瞻仰?”据说水家花园中有假山、池塘、照厅、佛堂,花木繁茂,所植牡丹、芍药多为珍品。池里荷叶间喷泉泻珠,游鱼戏水。曾来煦园做客的不乏现代中国政治文化历史中的风云人物。尤其是抗战时期,兰州是大后方,国民党高层人士和一批文化名人都来过兰州,但凡来的基本上都到过煦园,张大千因为去敦煌,多次来过煦园,并送给水梓不少工笔重彩画。张恨水两次到兰州,都曾到煦园。水梓好客,私家花园便是最好的待客之所。

        这张照片是水梓在自家花园召集高等学堂校友聚会时所拍。背景为煦园假山之上的可望亭,看起来和今天旅游景区的木质茅草覆顶凉亭极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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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十年四月秒(月末之意)省立第一中学校春季旅行东滩摄影。

        现在的兰州地区,被称之为“东滩”的地方,都指榆中县青城镇的东滩,这里属于黄河河谷滩涂湿地,自古气候温和,景色宜人,现已开发为兰州近郊著名旅游景区。但是,青城东滩距兰州城区一百多公里,再加上交通工具和道路条件不好,所以,民国时期省立第一中学的几百名师生去那么远的地方“春游”似乎不大可能,所以笔者有理由怀疑此“东滩”非彼“东滩”。所以照片中的“东滩”最大可能是指兰州东郊黄河滩涂(段家滩、青白石)那一带似乎更准确些。

  但见照片中,一片参天大树之下,百十号人整齐站立,从摄影构图看,这样拍摄集体合影的照片并不多见,因为那一排参天大树占去了画面的绝大部分空间,而作为主体的人物,则只占很小比例,所以这幅照片的构图至少在当时来讲是极为大胆和罕见的。今天细细品来,照片中的参天大树和人物之间的反差对比如此之大,反而使它更具视觉冲击性,最重要的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是千古一理,这幅照片如此独具匠心的构图安排,在凝结和升华照片主题内涵上真是高人一筹,足见摄影师的功力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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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十年六月,蓬莱雅集图高等同学####(四字难以辨识)举行鸿泥雅集兹集会于小蓬莱为第二次联欢纪念也。

  这幅照片的原版实物由笔者提供,系笔者大祖父梁承选生前遗物,图中由下而上第二位乃梁承选本人。2012年,笔者参与兰州一中建校110周年系列丛书编写编辑及校史文物征集工作,专程从老家(会宁县梁家堡村)堂侄梁明全处征集而来,同时征集到的还有梁承选专用的放置官帽的盒子、文高学堂时期用过的枕箱(可以当枕头的小箱子)、砚台等遗物,现已被鉴定为省二级文物藏于兰州一中校史馆内。

        这幅照片原版实物印刷装帧精美,是印制后裱于厚纸板之上并压有花纹装饰边框,虽因年代久远发黄发暗,但照片细节保持完好,一百年前的照片洗印制作水平如此之高令人惊叹。

        这幅照片的珍贵之处在于,“蓬莱雅集图”与前面那幅“鸿泥雅集图”构成真正的姊妹篇,同一群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合影,而且参加合影的都是当时省城最有名的文化精英。照片题目记载,“鸿泥雅集图”拍摄于三年前(民国七年)南山红泥沟,而这幅“蓬莱雅集图”是民国十年拍摄于小西湖(明肃王府“西园”),且此次聚会是“第二次联欢纪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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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图是笔者从【蓬莱雅集图】中扣选出来的梁承选(蓬莱雅集图由下至上第二人)头像,也是梁承选现唯一的留世照片,指认者为梁承选在省立第一中学任职时就读于该校的同乡同姓学生梁续武(已逝)。

  梁承选,清末秀才,甘肃省会宁县中川镇梁家堡村人,宣统二年(1910年)毕业于甘肃文高等学堂。历任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教员、学监主任、代理校长(水梓赴欧美考察期间由其代理校长之职)。在代理校长期间,向省政府多方申请增拨经费,修建校舍,购置设备,改善办学条件,尤重视添置理科教学仪器。治学严谨,重视新学,开展新文化教育。民国1 3年(1924年)因病英年早逝于兰州。

        笔者幼年时期,常听家族长辈谈及我大爷的事情。在我大爷任职于兰州一中期间,我大伯遭横祸英年早逝,为帮助家族中兴,我大爷接我二伯到省立第一中学念书并供他考入西北大学政法系,成为当时县域内为数不多的大学生之一。据家族老人讲,当年我大爷去世后在老家举行葬礼,遗体从省城兰州运到会宁县城,再由县城到梁家堡祖坟,一路都由百十人的牵灵队伍,沿途自发送葬者浩浩荡荡,蔚为壮观,足见会宁乡人民间尊师重教之风之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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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十一年省立第一中学校修学自治会周年纪念日会员合影。

  1919年五四运动以来,在民主、自由、科学观念的影响之下,中等学校和高等学校成立了各种学生自治会。省立第一中学的学生修学自治会就是学生组织起来自己管理自己的研学自治组织,与1949年以后形成的学生会制度不能相提并论。值得自豪的是,一百年前,各种学生自治社团就活跃于兰州一中的校园之中,就这一点来说并不落后于全国其他地方。

        兰州一中建校以来培养了无数杰出人才,这与它向来所倡导的宽松、自由、活跃的校园文化氛围不无关系。即便在目前,活跃在兰州一中的各种名目繁多,功能各异的学生社团活动,在甘肃也应该算是首屈一指了,每到新学年开始,学生社团的各种富有创意的招新广告贴满了校园所有醒目的地方,成为兰州一中校园最靓丽的一道人文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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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校学生砥砺品学会会员田晋三徐友生车寿山邓泽民四先生毕业全体会员欢送摄影。(拍摄年份时间不详)

        根据内容和图题判断,这张照片应当拍摄于“陇上第一名流”水梓先生长校省立一中期间(民国六年至民国八年)。根据是:省立第一中学校学生砥砺品学会是在水梓倡导下成立的,它是甘肃最早的学生自我教育的社团组织之一。省立一中享誉陇原大地的“弘毅校训”也是水梓长校期间正式拟定。据有关史料记载,省立一中的学生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的兰州,确实具有其它各校所少有的生气勃勃的集体气质。水梓校长亲笔书写的校训匾额,一直悬挂到五十年代反右运动初,“弘毅”精神,激励了一代又一代的一中人。一百多年来,兰州一中命运多舛,几易校名,但弘毅精神早已融入所有弘毅人的血脉之中,传承不辍,历久弥新。关于“弘毅校训”的历史文化内涵,笔者在2012年参与编写校庆11周年有关丛书的时候,特撰有《仰观前贤躬身事教——史说“弘毅”校训的文化内涵》一文附后,如有兴趣可以参阅。

        这幅珍贵的老照片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悬挂于学校礼堂正面门楣上的“弘毅“牌匾,“弘毅“二字刚劲有型,为水梓先生亲题。该扁至建国初反右运动前被摘下,后遭文革厄运被毁。现校史馆“弘毅门“悬挂的匾额为文革后仿写复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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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十三年省立第一中学校春季旅行李五滩教职员暨学生摄影。

        时隔三年,师生又走出校门春游。从画面上看,此背景与前图“春游东滩”相似,可以推断此图中“李五滩”与彼图中的“东滩”应是一回事。谓之“东滩”,指其方位,谓之“李五滩”,指其名姓,实乃一地。多次组织师生来此地游玩,足见此地风光诱人深得师生喜爱。

  此照片的拍摄风格与三年前的拍摄如出一辙,推测应是同一人所摄。不同的是,此图中有数名好动调皮的学生攀上树干参加合影,使图片顿觉生动有趣,很有喜感。春游本来就属于放松身心,释放自己的活动,本该嬉笑热闹,如果正襟危坐那就不正常了。

        民国时期,文人雅士都喜欢游玩聚会,赋诗作画自得其乐,那份悠然自得放飞心灵的感觉真好。现存许多老照片都属此类,不由使人回味想象且心生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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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十二年五月四日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校教职员全体摄影。

  此图值得琢磨之处有三:一是此合影拍摄时间是1923年5月4日,刚好是“五四运动”四周年纪念日,但北洋政府时期是不可能有任何官方性质的纪念活动的,所以为什么这张合影拍摄时间正好就是此纪念日,仔细思想觉得很是蹊跷。二是这张照片称之为“教职员全体摄影”,仔细数数,共有34人,联想当时学生数粗略估算不过三四百人,师生配比大致为1:10,与现行配比大体相当,这从一个侧面说明民国时期省立中学师资配备和学校建制足够规范和科学。三是前排地面和身后花墙上摆放很多的盆栽植物花卉,看得出是专为照相而摆放。照片左右下角处有两株小松树看起来是栽种不久,这些细节告诉我们,兰州城虽然有黄河穿城而过,但联想到光秃秃的白塔山和稀疏几颗树苗盆栽都能作为稀罕物用来美化拍照背景,不难想象当年兰州城整体的植被绿化状况,与今天相比,真有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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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校十週纪念会学生贩卖部摄影。

  这是记录十周年校庆的唯一一张照片。合影者着盛装出席纪念会,胸前佩有红花绶带,图题说明他们是学生贩卖部的成员。但笔者不能确定的是,学生贩卖部(小卖部)是完全由学生举办的勤工俭学自治组织,还是校庆期间临时设立的后勤服务机构,抑或是学校兴办交由学生经营各方参与分红抽利的校办企业?看来以校办三产弥补学校经费之不足在那时已为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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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十五年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校组织童子军第二团摄影。

        童子军运动发端于欧美国家,后演变成一个国际性的、按照特定方法进行的青少年社会性运动。童子军运动的目的,是向青少年提供他们在生理、心理和精神上的支持,培养出健全的公民,是一种青少年德行教育的基本形式。

        这张照片拍摄于1926年5月,恰在中国国民党第二届中央常务委员会正式通过组织"中国国民党童子军"的提案之际。从照片中可以看到,童子军第二团共40多名成员,统一着装军装,佩戴领巾,手持统一制式木棍,照片左侧是印有“甘肃童子军”字样的军旗,右侧站立身着深色军服者,应为童子军教练。据史料记载,1930年、1936年举行过两次全国性的童子军大检阅和大露营活动,当时全国各省市都组织童子军参加全国汇演,代表甘肃参加童子军活动的应当而且只能是这支队伍。

        照片拍摄背景似为当时校园内操场南侧的“乐育亭”。童子军选择这一标志性建筑合影,可谓蕴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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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十六年四月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校职教员率全体学生春季旅行段家滩摄影。

        兰州段家滩是个有故事的地名,因兰州水车的创始人段续出生在这里,所以命名为段家滩。段续,字绍先,号东川,兰州段家滩人。明世宗嘉靖二年 (1523)癸未科进士,历任云南道御史,湖广参议后升密云兵备副使等。

        在治理地方时,不畏权势,革除积弊,公而忘私,颂声载道。他任湖广参议时,见当地竹木所制的筒车,利用水力激轮旋转,提水灌田,功效显著,便详察其构造原理,绘制图样,走访农户,求教工匠,学习制造方法。晚年辞官后,返回兰州,深感兰州地区黄河两岸农民屡遭干旱之苦,便自备木料,聘请工匠,按图仿制。但因对构造原理未尽精通,几番失败,几经修改图纸,终告成功。段续首次创建的一轮水车,安装在段家滩小南河,后人称之为"祖宗车"。此后,兰州黄河两岸农民均依式仿造,用水车浇灌农田,收效显著,至1949年兰州解放前夕,全市有水车252轮,提灌面积达10万余亩。水车浇灌,具有节省人力、畜力,成本低,好管理等优点。段续因地制宜,创制水车,为发展水利,推进农业生产,造福桑梓,做出了重要贡献,兰州人民至今仍末忘其功绩。

        黄河水车是兰州的名片,蕴含着最地道最浓郁的兰州地方文化。民国时期省立第一中学全体师生春游段家滩,想必也有凭吊段续解读水车文化之意,这张照片最引人注意的除了那座桥,就是两架悠悠转动的大水车,段家滩的黄河水车应该是最正统的兰州水车,图中所见水车当然不是段续所建,但那座土桥一定是段家滩小南河上的土桥。

        四月枯水期,土桥上站立几百号人,要是搁在今天,没有哪位领导或教师敢让那么多学生站在桥上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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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十九年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校秋季旅行段家滩职教员暨学生摄影。

        三年后,还是段家滩。小南河上凌空架设的是黄河水车的提灌引水槽,照片左边是河滩的菜地。省立一中师生秋季徜徉其中,河畔田园,身心愉悦,自有别样情愫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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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十六年五月,甘肃省中等以上学校第一次联合运动会第一中学职教员与运动员合影。

  受欧美现代先进教育思想的影响,水梓先生主校下的省立第一中学借建校五周年(民国六年)之际,首次制定甘肃“运动会会则”,举办甘肃省首届体育运动会,开创了甘肃省内学校举行运动会的先河,在当时引起轰动。

        民国二十年(1931年),邵力子出任甘肃省政府主席,邀请水梓为省政府委员兼教育厅长。期间,水梓主持修建了甘肃省第一个、也是当时西北各省唯一符合标准的能进行田径和足球比赛场的体育运动场,并发起召开“省垣中等以上学校联合运动会”,后发展成为每年一届的全省运动会。

        这幅照片是省立第一中学参加“省垣中等以上学校联合运动会”凯旋后教职工及学生运动员的合影。照片是在学校“中山纪念室”(原礼堂)前拍摄,数面印有“锦标”、“优胜”等字样的获胜旌旗和各种彩旗格外引人注目。具史料记载,当时省立第一中学体育运动水平和参加体育竞赛获奖情况在全省一直是力拔头筹没有竞争对手的,而自此形成的体育传统及优势在其后一百多年都得以传承和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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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二十二年五月二十九日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校参加省垣中上各校第二次联合运动会得胜后全体职教员暨全体学生摄影。(合影背景为“乐育亭”,“青天白日”国徽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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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十六年六月十九日李叔坚校长出治成县一中全体学生恭饯摄影以誌纪念。(合影背景:“乐育亭”)

  据史料记载,民国八年五月(1919年6月)校长水梓赴欧美各国考察教育,经委学监梁承选(笔者大祖父)代理。水梓考察回来后,再未到校任职。梁承选后继任校长有李鈵、张瑛、张扑、杨灿、裴正端、王维屏、高文蔚等七人,其中李鈵两度长校,总共四年。李鈵,字叔坚,甘肃甘谷人。在他的第一任期,曾设三年制初中,第二任期(1922—1925),北洋政府公布了“新学校系统改革令”,即以美国学制为蓝本的“壬戌学制”,俗称新学制。规定中学为6年,分初中、高中,学制各3年。李鈵任上编有《教职工名录》和《同学录》,其中亲撰《同学录序》文思俱佳、才情并茂,堪为文言经典。

        受史料所限,尚不清楚李鈵为何两度长校,又由省立第一中学校长任上调往县域中学任职,如按今人之理解似有违常规之感,但校长出治成县由全体师生恭饯,这种师生情谊令今人无不羡而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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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十六年十月二十六日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校第十四周年纪念摄影。

  这幅图告诉我们,民国时期兰州一中的历史及校庆周年计算,是以民国元年十月(1912年11月)“甘肃文高等学堂”改为“甘肃全省中学校”作为起始年份,所以校史中不含“高等学堂”和“文高等学堂”的十年历史。解放后的1962年,兰州一中举行校庆六十周年纪念活动,据此可以认为,确认校史起点为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是在解放以后。虽然民国时期和新中国时期不同的校史认定各有其说也各有其理,但兰州一中与甘肃高等学堂之间的历史传承关系是很直接很清楚的,所以兰州一中创校一百多年来的历史不掺假,不牵强,不攀附,是陇上名副其实的第一校,这一点应该是没有任何争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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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中华民国十八年十月二十九日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校第十六周年纪念摄影。

        民国十八年,公元1929年,这一年甘肃大旱,有人说是百年不遇,有人说是三百年不遇。这百年或者三百年不遇的大荒年、大年馑,产生过这样的民谣:民国十八年来,人吃人来狗吃狗,鸦儿雀儿吃石头,老鼠饿得没法走……

        大荒之年仍能举办校庆(且不符合逢十大庆逢五小庆的传统),足见兴校办学之事在民国时期官民之间是何等备受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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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十六年十一月四日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校学生会改组摄影。

        这幅合影照片最引人瞩目的就是背景中那座精致经典的亭子。据史料记载,民国八年二月,水梓担任校长期间,由省立第一中学教职员捐款,在“学校园”东南隅修建了一座亭子,取《孟子?尽心上》“得天下英才而育之,乐莫大焉!”之意而命名为“乐育亭”,自此,“乐育亭”便成了省立一中的标志性建筑,是师生聚会、读书、休闲的胜境之地,“乐育”也成为这所学校的教学品格,“乐育”教风与“弘毅”校训一起共同凝炼成一中文化的灵魂。

        2002年,兰州一中举行校庆百年大典,借迁建弘毅院并将其设为校史馆之际,在弘毅院中仿建一座“乐育亭”,四周横梁书有“十二字学规”,正面是“乐育亭”匾额,旁有古槐掩映,亭中石桌石凳,周有水榭鱼池,红柱遗廊,雕梁画栋,堪为弘毅院绝盛之景。

        另外,此图还有值得玩味之处:学生会改选涉事超过百人,前排佩戴胸带者似为学生会当选成员,其后一百余人应该是享有学生会改选选举权的学生代表,这样看来,近百年之前受辛亥革命民主思想的熏陶,学生民主自治观念及机制一点也不逊于百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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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十九年四月十七日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校春季旅行后五泉职教员及学生摄影。

        在兰州,无人不知“五泉山”,但关于“后五泉”却没有多少人说的清楚。大部分人甚至直接把“后五泉”等同为“五泉山”。但在民国时期,后五泉是与五泉山齐名的风景名胜和人文荟萃之地,如果你不了解“后五泉”,这幅照片对你来说就是“天书”了。

        后五泉,也称夜雨岩,因地处五泉山后而得名。其位置在今七里河区八里镇阿干河东山后五泉村,系皋兰山西麓一道深幽的沟壑。这里也有龙泉、伏泉、马黄泉、叶家泉、谢家泉等五眼泉水,正好背对前山的惠泉、蒙泉、甘露泉、摸子泉、掬月泉等五泉,故兰州人俗称后五泉。

        后五泉沟壑呈东西走向,沟尽头是穹隆形的夜雨岩,察其形貌,乃雨水冲涮后所造成的幽谷巨壑,岩凹陷悬空呈覆屋状,其地质结构称“五泉砾岩”,兰州人叫练子石。沟内树木茂密,岩下幽暗昏黑,宛如夜幕低垂、岩顶石隙中无数小泉眼渗落的水珠,昼夜淅沥如雨,《兰州府志》云:“夜深籁静,潺潺如雨声”。故明肃靖王朱真淤命名为“夜雨岩”,并赋诗吟咏:“淡淡笼轻霭,沉沉映落霞。雨余声愈急,风动滴还斜。秋树浮残叶,春山泛落花。翻疑最深处,犹似隐仙家”。

        民国时期,后五泉沟口西北有一座山门牌坊,上有“后五泉”三个苍劲浑厚的大字,后又列一重门,上嵌一匾,书“水石人心”,进入山门地势由宽变狭,步步走高。沟内有高大粗壮的银白杨、山杨、薄柳等乔木和灌木,蔚然成林,隐天蔽日。沟两侧依山建悬楼,有福泉寺、魁星阁、文昌宫、三清殿、灵岩寺等,并凿有黑虎洞等石龛。庙内墙上有绘工精妙的佛经故事的壁画。这些建筑奇巧玲珑,雕梁画栋、使楼、洞、寺庙浑然一体。这些寺庙古建筑,在清乾隆及同治年间,屡遭兵燹,但后来均修复。文革期间又遭人祸浩劫,后五泉庙宇、殿阁荡然无存,难逃厄运的站佛被毁,寺僧被逐,树木多被砍伐。加之“深挖洞”导致泉水锐减,生态失衡,使这里一片残败,满目荒凉。

        早年的后五泉谷幽林静、溪流潺潺,气候凉爽,酷暑季节,这里景色宜人,曾是人们避暑纳凉的胜地。这幅照片拍摄地应该是后五泉夜雨岩下的文昌阁等古建群,甚至有部分学生直接站到了建筑屋顶上,这在今天看来有点不可思议。那时拍摄群体合影一般机位都选择对面制高点(山坡或建筑物顶部),用长焦段镜头远摄而成。民国时期,组织师生远足旅行焉然成为省立一中的一种传统,但凡旅行地,都是自然与人文风光荟萃之地,可见,兰州一中教育理念里的人文、实践、平等、开放、尊重天性等因素确实是有历史渊源的,这些东西已融入它的血脉之中,至今传承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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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题:民国二十一年省立第一中学校秋季旅行小西湖教职员暨学生摄影。

        照片中的小西湖景观非常漂亮精致,尤其是石拱桥和亭台楼阁引人瞩目,经笔者反复对照,那栋造型优美的楼阁与今天西湖公园北侧靠近滨河路的揽秀楼形制极为相似,由此可以断定照片中的楼阁应是今天揽秀楼的原型,至于是否原址重修则无查证。

       兰州西湖原系明肃王府园林,名曰“西园”,几经战火,一八八零年,总督杨昌俊由浙调甘,再次重建,为寓不忘乡土之意,改名为“小西湖”,号称兰州古八景之一,又名“莲池夜月”。

        现公园为1983年重建,1987年正式开放,这一时间正好是笔者在西北师大读书期间,市政府号召在兰各单位和全体市民参加修建小西湖公园的义务劳动,植树种草,大学生也不例外。我们在小西湖公园参加的是清理杂草和乱石的劳动,记得那时的小西湖到处都是杂草、垃圾,脏乱不堪,很难与“公园”联系起来。

        照片中还有一些值得品味的细节,比如师生的服饰打扮更为生活化随意化,少有穿长衫者。还有一面印有青天白日图案和“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校”字样的校旗,这些细节往往能引人进入历史隧道而遐思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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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图:民国二十二年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校秋季旅行小西湖教职员暨全体学生摄影。

        时隔一年,故地重游。秋游的师生拍照留念时没有选择亭台楼阁和石桥画舫,而是选择以高大树木为背景。从照片上的大树的形状判断,很像如今兰州也能见到的古槐,可惜的是,那时小西湖的大槐树好像并没有幸运地一直留存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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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题:民国二十五年甘肃省立兰州中学春季旅行盐场堡教职员暨学生全体摄影。

        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甘肃省立第一中学校”改称“甘肃省立兰州中学”,由此结束了省立中学以位序命名的历史,开始直接采用地名来命名。在“省立第一中学校”改为“省立兰州中学”的同时,”省立第二中学”也改称“省立平凉中学”,且这一校名跨时代一直延用到解放初的1952年。这张照片最珍贵之处就在于,它是新校名启用一个多月后所拍摄,应该是以“省立兰州中学”名义拍摄最早的一幅集体合影了。

        在兰州,“盐场堡”也是一个很有历史感的地名,向来有“先有盐场堡后有兰州城”的说法。据可靠史料记载:“盐场堡城墙建于明洪志十八年,主要用于军事防御。”距今已500多年。明代“盐场堡”北面石门沟和小沟内富孕盐卤,当地居民很早即熬制成盐于当地出售,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盐的交易场地,因此得名盐场堡。

        据考证,明代盐场堡的城墙、城楼是在上世纪“文革时期”才被拆除的,在拆除以前,盐场堡城墙完整,布局严谨,南门“永定门”面向黄河为三层城楼,西门城楼上刻有“盐场堡”三个大字。环堡的几个城楼上建有“文昌宫”、“魁星阁”、“老子殿”等庙宇,从黄河对岸也就是现在的水车园、市民广场等地眺望盐场堡,在水之尽头,远山白云的烘托下,绿树掩映、城楼巍峨立于水天之间,好不壮观。民国时期,盐场堡因靠近黄河,土地肥沃,又有几座水车从黄河提灌浇地,堡外阡陌纵横,果园、田地连绵数里,盛产水果、蔬菜。闻名天下的兰州白兰瓜最早就是在盐场堡试种成功的。

        从照片拍摄的场景来看,应该是在盐场堡外果园农田所拍,可以想象那时盐场堡外“阡陌纵横,春华秋实”的田园景致和四月春花烂漫生机盎然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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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题:民国卅年六月省立兰州中学部分高中毕业同学邀请校长老师合影于辛店镇。

        这是一幅极其珍贵的老照片,它记录了省立兰州中学校史上最为波澜壮阔的一段历史征程。

        抗战时期,兰州于1937年11月5日首次遭到7架日本飞机的轰炸。为躲避日寇飞机轰炸,当局一面动员大搞防空设施,一面动员疏散人口,大、中学校一律迁往兰州附近的郊县去办学。省立兰州中学被批准迁到了时任校长张作谋的家乡——临洮县辛店镇(当时属洮沙县辛甸镇)继续办学。 据史料记载,兰州中学于1938年冬组织全校师生连同图书、教学仪器和设备,全部搬迁到兰州市以南70公里外的临洮辛店镇继续办学。当地的小学、龙王庙、关帝庙,都曾经兼作学校教室和学生宿舍,持续近四年之久。直至1942年日本飞机对兰州空袭结束,学校才分两批陆续回迁兰州。 辛店镇当年人口不足千人,却能接待和容纳与他们人数基本相等的兰州中学师生,并与师生们共度时艰,在辛店办学的四年峥嵘岁月里,应该说张作谋校长与诸位乡贤的个人威望起了关键性作用。

        值得一提的是,抗战时期,以激励学生报国雪耻为主题的兰州中学新校歌就诞生在辛店镇。兰州中学初迁辛店,全校师生推举陇上奇才黄文中(1890-1946年,临洮县城北街人,曾留学日本,时为甘肃省政府名誉顾问,任教于兰州师范和兰州中学)创作了新的《兰州中学校歌》,歌词是:

        羲轩桑梓,河岳根源,兰州中学,巍巍其间。迎头学,勿畏难,敬业乐群,千锤百炼,信仰三民主义,养成社会之中坚。复兴民族,还我河山!复兴民族,还我河山!

        这张照片前排就坐者中持手杖者为时任校长张作谋,其左侧依次是黄文中和牟月秋二位先生(二人之间男童不详)。都是当时驰名陇原内外的文化精英,今之诩众名师大家都难望其项背,有兴趣者可查阅与三人有关的史料了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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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题:民国卅三年甘肃省立兰州中学全体师生欢送本届高初中部毕业同学摄影以资纪念。

        这也是一幅震撼人心的老照片。一方面是当年校园主要景致和建筑令人刮目相看。高大气派的大礼堂和图书馆,主路两边设置的四座精美的石雕灯笼,还有画面最后正中位置的柱型高塔,推测应当是抗战时期训练伞兵滑翔用的跳伞塔,大概位置就在现如今郑家台附近的天主教堂,这个跳伞塔对于许多兰州人来说是比较熟悉的,因为它一直矗立在此地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才被拆除。我刚调入兰州一中之时,跳伞塔位置一片狼藉,那座破旧的水泥建筑还戳在那里。

        还有,照片中前排站立的人员穿着讲究,其中不乏西装革履风流倜傥者,推测应当是以官员、教员等社会精英为主。抗战接近胜利,从辛店镇返迁进城不久,合影者之精神面貌足可管窥时代之变,照片右前排还站立一位穿民国军服的军官,学生毕业合影为什么还有军人掺和不得而知。

        这张照片引起我兴趣的另外一点,就是组织全校师生近千人拍合影,人员的站位、调配、拍摄的距离、机位、构图、角度的选择难度很大,尤其是用高机位上帝视角清晰拍下所有人的脸部,要知道同时照顾远近高低光线条件各不相同的每个区域的每个人,而且要保证一次性拍摄成功,想想这种摄影思路和功力真是令今人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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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题:民国三十六年五月二十三日甘肃省立兰州中学初三四组毕业纪念。

        这是现存民国以前老照片中唯一一张引领时代文化潮流——“横排左书”图题的照片,这在当时应该是很前卫很时尚的汉字书写方式。

        据相关史料考证,大概从清末民初时起,受西方文化影响的一些知识分子一直提倡汉字书写改革,力主改变传统的横排竖排都从右到左的书写方式,但因受许多传统习惯因素制约,新式的“横排左书”方式一直未能大力推行,但到了民国末期至新中国初期,国内许多书报印刷开始出现两种横排方式(左书右书)并存的局面,新中国成立后的1955年1月1日,《光明日报》刊发《为本报改为横排告读者》声明,指出中国现代书籍报刊的排版方式需要改变,应该跟上时代进步和发展,应该随人们生活习惯的改变而改变,文字横排是一种发展趋势。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内地书报印刷全部由原先的“竖排右书”“横排右书”改成了“横排左书”。(完)


供稿:兰州一中教研处  梁宇宏